和傅锴深在公馆厮混了大概一周,路曦终于回了趟家。
吃完晚饭,和路琦到院子里散步,东一个话题西一个话题地聊了一会儿,才说请她吃饭,如果她不介意,到时韦一也一起。
路琦没立即回答,走了几步才说: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,我来解决就好,你就别掺和进来了。”
听得出,她和韦一都不想把事情告诉别人,路曦也就没打破砂锅问到底,同时歇了心思,第二天晚上到韦一的酒吧后,和他说爱莫能助。
“咱俩这么多年交情啊路曦!”
路曦朝他翻了个白眼,“那我和路琦交情不更久?万一,万一你俩真成了,你在我这里就是姐夫,亲疏远近,你心里没点数?”
韦一被堵得哑口无言,整个人都垮下来。
看他这样,路曦又有点于心不忍,“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,路琦喜欢乖巧听话,善解人意的。你要是真的非她不可,那就努力努力。”
路曦也不知道韦一听进去了没有,接下来几天她都分不出心思去关注,因为都和傅锴深待在出租屋里。
事情要从前几天,也就是去韦一酒吧的第二天说起。
当天下班前,前台收到一束玫瑰,说是送给路曦女士的。花里有张卡片,路曦一打开就知道这花儿是谁送的,那字迹她可太熟悉了,昨晚还让那人写了份检讨。
卡片上写:
路曦小姐,要玩有奖竞猜吗?
A. yes B. no
ps:选A则请打开车的副驾驶储物箱,选B则重新回答以上问题。
路曦面容含笑,这人分明在学她告白的招式。她把花放到副驾驶,打开储物箱,里面有个小册子,一共14道题,每道题有四个选项,每个选项后面对应一个数字。
她坐车里把题做完,用手机依次记下所选答案对应的数字,最后在小册子的最后一页看到两个字:公寓。
路曦勾唇轻笑,打开微信给置顶发去位置共享,直到屏幕上出现两个箭头才把车子启动。
车辆行驶在车流中,路曦哼着歌,是那几年唱给阿深听的情歌。
电梯停在特定楼层,门一打开,路曦就看到傅锴深等在那里,他面色柔和,与当年的他相比,多了份成熟和性感,向路曦伸出手,问她:“路曦小姐,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回家吗?”
是她们的第一个家。
路曦把手递过去,与他十指相扣,“当然。”
门口打开,路曦眼睛瞬间就红了,里面的陈设还是原来的模样。
除了地板多出摆成爱心形状的向日葵。
那年,傅锴深把路曦扔掉的东西全部捡回来,按原来的位置一一摆放好,然后把这间公寓买了下来。当初房东不愿意卖,他花了三倍的价格才谈妥,之后这公寓就一直是路曦离开那天的格局,他一个月来清理一次,从不假人手。
这房子是边套,他把这层楼其他的房子也都买了下来,把它们全部打通,想着若有一天他还有机会带路曦回这里,他就把这里全部送给她,以后她想用来干嘛就干嘛。
路曦走进去——
玄关处的白板,站军姿的葫芦娃,出列的是六娃,画得密密麻麻花花绿绿的还停留在那年的日历,冰箱上的合照,客厅的落地灯,波西米亚风格的毯子,还有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抱枕,阳台上的风铃正叮当作响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很熟悉,都刻在她的脑海里,连同当时所有的回忆。
傅锴深搂着她的腰,手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,路曦顺势侧倚在他胸前,眼泪又流下来。
等她心情渐渐平复,傅锴深才问:“册子里的题都做完了吗?”
“嗯。”路曦点点头,拿出手机,把备忘录打开,最新一个上面写了14个数字。
傅锴深牵着她的手跨进向日葵中,从旁边拿起自制字母表和马克笔,路曦便默契地向他报出数字——
22、5、21、24、20、21、13、5、16、15、21、19、5、18
傅锴深逐一对着字母表顺序写下相应的字母:Veux tu m epouser
他在其中添了几笔,最终呈现出来的是——
Veux-tu m039;épouser?
傅锴深单膝下跪,手拿雕刻成心脏的钻石,用法语问她:“你愿意和我结婚吗?”
他在她们的第一个家里,在她最喜欢的向日葵面前,捧着他那颗微不足道的真心,郑重又虔诚地请求她——
你愿意和我结婚吗?
路曦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,视线都模糊,年轻那时谈恋爱,没想过一辈子,说天长地久是程度的代名词,不是用时间作丈量,后来结婚,想的是把那些仅存的爱意和因爱生的恨都耗尽,无牵无挂才能成为陌路人,到现在……
她对婚姻并没有期待,但此刻觉得,未来这样子过下去也不赖。
于是她笑着点点头,说:“阿深,我愿意啊。”
